凡煙小說

第173章 引領 戳穿

關燈
第174章 引領 戳穿

池臨有點失眠。

他原本想看看今晚的直播就睡, 畢竟木析榆從早就警告過他,無論有沒有特效藥他也不敢隨便用,看直播也只是想了解一下現在外面的情況。

結果沒料到, 徹底不用睡了。

在麥卡頓公開將矛頭指向氣象局後,直播畫面就莫名變得很卡,動不動就黑屏。但奇怪的是, 每次黑屏後幾秒鐘就能恢覆過來, 甚至沒有任何直播卡頓後的加速,每句話都清晰可見。

[燈塔的數值常年維持在25%, 而到了現在,也只調整到了百分之42%

可大災難後無數血淋淋的例子,無一不證明這個數值根本無法完全驅逐霧鬼, 那為什麽不繼續調高?]

手機另一邊的演說和混亂的雜音,讓池臨覺得難以呼吸。

本能讓他下意識想要反駁手機裏的聲音, 可投影中一張張明顯來自氣象局內部的數據照片和資料, 已經用最冰冷殘酷的數據, 將他僅存的僥幸擊潰。

轉頭看著灰蒙蒙的窗外, 池臨想起了那天出現在霧大操場上的屍骸。

霧鬼將人類引以為傲的燈塔和防護系統視作無物。

[因為他們不敢!]

[足以摧毀霧鬼的幹擾和輻射,同時也在摧毀者我們每一個人!]

[這也是……霧都精神疾病普遍的原因之一]

[在座不少人都有相關的人脈,可以把這份數據拿去分析最終結果, 但結果我可以提前說明——

當燈塔全面開啟, 霧都就只剩屍骸]

池臨忽然不想繼續在屋裏呆著了。

現在其實還不到封寢時間, 只不過學生們同樣在這種壓抑的氛圍裏感受到危險和不安, 下課後, 就步履匆匆的回到寢室。

往日這個時間點熱鬧的校園,此時安靜的可怕。

池臨吸了吸鼻子,其實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出來。

但他不想在呆在那間空蕩蕩的宿舍, 仿佛隨時會被黑暗中的影子,一口吞沒。

手機裏的聲音還在繼續:

[除此之外,我這裏還有一份氣象局常年進行極端實驗的證據]

[他們所犯的罪行血腥殘暴,有悖人倫,在那棟光鮮亮麗的大樓裏,將人權踩在腳下!]

一張張照片,一段段慘叫,滿目皆是刺目的冷色,而唯一的色彩……只有大片迸濺的紅。

鮮血飛濺到透明的玻璃窗上,卻像透過屏幕,染紅目之所及的一切。

生理性的惡心讓池臨死死捂住嘴,可毫無作用,直支撐到他沖到墻邊,猛的吐了出來。吐到最後,就只剩下了接連不斷的幹嘔,和空蕩蕩的胃裏僅剩的酸水。

許久之後,他死死握著手機,無比狼狽的蹲下身,生理性擠出的眼淚讓他的眼前一片模糊。

而墻的另一邊依舊是宿舍樓,不知道是不是錯覺,他聽到了同樣的響動。

[你們為了一己私欲死死卡住異能者的誕生數量,是害怕,還是覺得必死的人沒有必要掙紮?]

[燈塔的毀滅不止一次,無數人的血染紅這片土地,這次,你們還要拿百萬人的命作為墊腳石?]

[我,以及曾經從氣象局高塔脫離的艾·芙戈博士時至今日依舊不認同你們的觀點!所有人都有擁有真相,為自己博一條生路的權利!]

[因此,從即日起,我們將免費向全民發放洗滌劑及伴生劑!並公開向氣象局問責!]

[現在,我們有請氣象局的林魏雨博士上臺,給氣象局的隱瞞欺騙,給這些罪孽深重的暴行,一句解釋——]

聲音在這時,戛然而止。

池臨顫抖著手看著顯示中斷的畫面,終於大口大口的喘息。

等好不容易回過口氣,他忽然想起來木析榆也在現場,猶豫再三後,還是擔心的發了句:木哥,你怎麽樣,沒事吧?

沒有回覆。

等了半天等得他腿都麻了,池臨也沒敢打電話,站起身,茫然看著四周一模一樣的濃厚霧氣。

這一刻,他獨自站在熟悉卻空曠的校園,好像世界上只剩了自己一個人。

他們早就被放棄了嗎?

他茫然無措,長久以來心存僥幸,被強行忽視的恐慌壓的他的思緒一片混亂。

他想知道那些關於報告到底意味著什麽,是不是真的。但他甚至不敢上網,害怕那萬分之一的可能一旦成真。

他甚至不敢思考,只能死死抓著脖子上的玉墜,呆站在原地。

然後,他聽到了聲音。

“同學,你還好嗎?”

霧中走出了一道模糊的身影,池臨看不清他的臉,但被他懷裏帶著面具的娃娃嚇了一跳。

“你也看到今晚的新聞了嗎?”

對方在一米外的距離停下,依然看不清臉。

池臨其實覺得自己應該害怕,應該轉身就走,可在回過神時,他依然站在原地。

“你不是異能者吧,你覺得自己什麽都做不了是嗎?你幫不了想幫的人,也救不了自己,只能像深海中的船,跟著人群在巨浪中浮沈,祈求開船的人能挺過巨浪,把所有人送上海岸。”

“可現在,船要翻了。”

池臨死死閉著眼,可依舊聽到了毫不掩蓋的戲謔:“不……是這艘船從出海的那一刻,就設定好了沈沒的時間。它載著茫然的羊羔,獻祭給深海,換取陸地的平安。”

“開船的人不是拯救者,而是劊子手。”

池臨聲音幹澀:“別說了……”

可那聲音無視了他。

“今晚你看到了真相,並主動離開溫室,成為最先清醒的那些人,但你發現,還是什麽都做不了。”

他問:“為什麽?”

池臨忽然猛的一驚,不受控制的一步步後退。

可那聲音追隨而來,帶來了毒藥般的答案:“因為你沒有力量。”

“沒有力量的人只能把命運寄托在別人身上,可在大災難面前,連氣象局都拋棄了你們,你能依靠誰,又有誰會因為你的無能死去?”

心跳機會要從心臟跳出來,池臨想到了很多人。

有木析榆,有林卿悅,有奶奶,還有……學校裏那麽多的朋友。

他要什麽都不做的躲到最後嗎?

帶著面具的娃娃清晰映入眼簾,同時出現的還有三支試劑。

冰冷的試管落入手中,讓他不受控制的打了個寒顫。

“你還在猶豫什麽?”

深吸一口氣,他顫抖著手將冰冷的瓶身握緊,而在他沒看到的地方,霧中的影子一點點揚起一抹詭異的笑容。

與此同時,這個場景發生在學校,乃至霧都的每一處。

霧鬼們傾巢出動,和早已失望站隊的人類站在一起,向仍有疑慮的人們宣講。

同一時間,氣象局內部同樣陷入短暫的混亂。

燈塔相關由最高層辦公室牢牢掌握,哪怕在內部也從未公布。而現在,它以最慘烈的方式被揭露,引起動蕩。

氣象局最高層辦公室大門被推開,陳理快步走進,看向盡頭背對站在窗邊的人影。

“總局。”他的眉頭皺的很緊:“我們可能要無法控制局面了。”

窗邊的蒼老的人影沒有回頭,聲音依舊平靜:“早晚會有這一天。”

他轉過身,看著屏幕:“它們已經不準備和我們虛與委蛇,看來是做好了準備。”

“……還不幹涉嗎?”陳理問:“我們的執行官都在詢問真相。”

“沒什麽需要隱瞞的。”老者嘆了口氣:“如實回答吧,他們不會叛變。”

“還在人群中的人總是有軟肋,就算他們恨我,也不會倒戈向霧鬼那邊。至於說辭……你來規劃吧。”

陳理:“那麽民眾和信息洩露……”

“有人從我這拿走了一張最高通行證,如果他能活著回來,把消息遞給他吧。”老人打斷了他的話,垂著看著屏幕上還在繼續轉播的現場畫面中,從角落走出的那道身影。

“那些東西終於露出了馬腳,可是已經太晚了。所以,我依然認為,這次我們還是沒有做好準備,依舊需要徹底的毀滅才能將大災難的進程強行掐斷。”

他看著將長刀擲入一只霧鬼身軀,在驟然散去的霧中,一步步走到臺上的身影。

“但在那一步到來之前,就先由他帶領吧。我也想看看,這一次,我們能走到那一步。”

斂去眼底的情緒,他屏蔽接連不斷的通訊請求,同意跳出的權限激活確認後,吩咐道:

“最高權限已經接入,通知解除直播屏蔽吧,現場有人接手了。”

陳理什麽都沒問,點頭轉身,卻在離開前聽到身後再次響起的聲音:

“對了,那個睡了很久的小丫頭醒了。”

年邁的虛影站在漆黑的陰影中,過了很久才輕聲嘆息:

“幫我給她……帶一份禮物吧,八音盒就好。”

陳理看不清他的表情。可這位一直以來仿佛機器,永遠用將冷漠藏在假面下的老者已經低垂下頭:

“去吧。”

門外的透入的光亮很快消失。

他坐在那,仰頭看著屏幕原本開啟的權限頁面一個個關閉,這意味著從此刻起,他在一點點失去對氣象區甚至大班霧都的控制權。

最終,界面上,只剩下了唯一一個還亮著的頁面。

頁面閃爍幾次,最終沒有退出。網狀的塔狀物緩慢旋轉,藍光映照著那張蒼老而平靜的臉。

“沒成功啊,也是”

關上檢測到異常程序而自動彈出的警示,他輕笑一聲,隨後轉過椅背,從這座高塔看向更遠的地方。

物風大樓頂層,場面並沒有想象中混亂。

那把穿過霧鬼身軀,深深紮進地面的長刀,吸引了全部人的註意。

林魏雨半跪在地,咬牙一把將腿上的刀拔出扔到一邊,鮮血順著按壓的指縫淌在地上。而那個叛變的異能者,在看到那把長刀的瞬間,臉色猛的變得蒼白。

昭皙沒看他,僅僅註視著臺上笑容逐漸淡去的人。

走上高臺的聚光燈下,他沒急著去拿刀,目光掃過臺下這些不約而同陷入沈默,猜測現狀的人精,又很快收回。

“應該不需要我說明,氣象局批給你們這塊場地,不是為了在大災難面前,公然煽動公眾情緒的。”

昭皙的語氣平靜卻又帶著難以忽視的壓迫感,居然硬生生用一身肅殺,強壓下局面:“至於你們提到的燈塔數據,我目前沒能得到準確消息,但我可以確保,無論它是否真實,都永不會開啟。”

遠處,原本靠在墻邊的木析榆將打火機的金屬外殼哢噠一聲閉合,擡眼看過去。

麥卡頓瞇起眼睛,想聽到了什麽笑話:“你?”

“據我所知,氣象局一直在質疑你的立場。”麥卡頓搖了搖頭,露出一個無奈的微笑,像在面對一個身無分文卻誇下海口的騙子:

“以您的能力,沒必要和氣象局同流合汙,我們一直希望和您交談,畢竟……”

說完,他意有所指的看向一側,笑了:“有這層關系,我們並不想看到現在的局面,而且,您在大災難中所付出的一切,我們有目共睹。”

對此,木析榆朝面無表情看過來的昭皙,饒有興致的哇了一聲,一時間有種被迫向全霧都出櫃的感覺。

把搶來的打火機扔進口袋,木析榆終於起身,朝鬧劇中心走過去,卻依舊沒出聲。

“感謝我的付出?”

懶得看那個不說謊後就幹脆不張嘴的玩意,昭皙走到臺上,拿起那把鋒利的長刀,意味不明的扯唇:“看來各位不質疑我的立場,我還以為你和艾·博士準備把我也推上審判席。”

臺下,白發的女士淡笑著,可那笑容並未達到眼底,而是側目看向走過來的人影。

然而,木析榆直接忽視了她。

“那倒是不會,主要是沒辦法。”他松開還在適應異物的耳廓,紅寶石在燈光下折射著細微的光,漫不經心的笑道:

“被這把刀切碎的霧鬼,救下的人,數不勝數,就差給你塑個像供起來了。除了氣象局,誰敢質疑你的立場?”

說完,他頓了一下,想起什麽般瞥了眼他腳下的位置:“剛剛不就看了個現場版?”

他這一提醒,所有人都想起來了剛剛被現場戳死的那只霧鬼。

只不過那一瞬間的速度太快,加上接二連三的變故,一時間沒顧得上,直接忽略了。

現場做的都是霧都經濟的支柱,這種宴會無論到哪都應該進行層層核查。結果,一個以霧鬼研究聞名的公司現場,居然混進了一只霧鬼,後怕之餘,眾人的臉色一時間變得非常古怪。

麥卡頓的臉色難看,但他實在拿這個祖宗沒辦法,只能用眼神示意臺下的艾·芙戈。

然而,霧鬼沒有回應,只是靜靜註視木析榆的背影,神色不明。

走上臺階,站在燈光下。木析榆朝麥卡頓走過去,把一把年紀的老家夥擠兌走,順手霸占了放置桌麥的臺面。

“那麽,繼續聊聊吧。你剛剛說,我們在煽動情緒?”木析榆悠悠笑著,明明是步步緊逼的說辭,可卻莫名算不上多麽正經:

“但事實上,物風生物的伴生劑確實可以讓轉化率達到我們提供的數據,如果不是為了防止有註射到一半忽然;自殺之類的情況出現,我們甚至可以把成功率設定在百分百。”

說著,他捏著麥,挑眉看向同樣站在燈光下的昭皙,一字一頓:“而氣象局,也確實沒有采用這項技術。”

這一刻,所有鏡頭對準了臺上對峙的兩人。

一個在大災難裏,以自身代替燈塔,成為人類希望的符號和旗幟;而另一個,占據大半互聯網並背靠物風生物,成為無數人為了逃避現實,尋求精神寄托的對象。

同框的這一瞬,透過再次恢覆的直播畫面,無數雙眼睛落在他們身上。

今晚無人入眠,難辨真假的言論,混亂的局勢,他們不知道該信,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麽。

因此,就只能等待。

“我以為氣象局的態度足以說明問題了。”

面對突如其來的發難,昭皙沒什麽多餘反應,只是眼底的不爽被木析榆清晰捕捉到了。

“100%的成功率確實誘人,但成功背後的代價……”說完,他冷嗤一聲:“先不說別的,恕我直言,就轉化時基因重組帶來的痛苦,連硬板凳都坐不習慣的各位,都未必承受的起。”

“……”

木析榆忍不住笑了。

不得不說,他覺得昭皙捏著鼻子給氣象局開脫時的臉色有點有趣,堪比把一只在糞坑裏滾了一圈的豬臨時撈出來洗白,還要插上兩根洋蔥,硬說這是頭大象。

總之,木析榆覺得,這場宴會結束後,某人可能需要向氣象局申請一筆精神損失費。

雖然那鬼地方連工傷補償都沒有。

想到這,木析榆忽然覺得把那座該死的塔拆了賣廢鐵,給昭皙當精神補償也不錯。

“至於你們不見棺材不掉淚的證據……”

不知道木析榆已經開始思考那座破塔能賣多少前,昭皙一句話直接無差別攻擊,也沒看這群人的臉色,直接從呆站在一邊,不知道該幹什麽的研究員手裏的箱子抽出那只所謂的伴生劑,看向被驟然推開的大門。

“那就親眼見一見吧。”

順著聲音看過去,在看到那一堆人時,木析榆原本淡然的臉,忽然有點一言難盡。

門外站著的是陳諾和跪在她手邊撕心裂肺痛苦哭泣的林柒。至於他們身後——

程羽深,炎逐,度炆和他帶來那個小孩,甚至還有抱著電腦的遲知紋,以及被捆了個結實的一幹人等。

木析榆:“……”

木析榆的眉頭擰的很緊,忍不住質疑:“你們跑我這兒抓豬來了?這麽多人。”

被他隱晦提醒找人的陳諾面對這人撇清關系的離譜話術,直接選擇了忽視。而從看到林柒那刻,麥卡頓就猛然變了臉色。

一時間,他甚至來不及在心底怒罵木析榆的腦回路,起身就想怒斥:“各位,私闖我們的實驗室,不是氣象局的作風吧?”

然而,這次他的道德譴責型發言沒有任何作用,遲知紋直接翻了個白眼:“你都公開說氣象局有問題了,還和這幾個氣象局走狗談什麽作風?誰跟你談作風啊?”

麥卡頓:“……”

老家夥氣了個夠嗆,木析榆心情倒是不錯,只不過目光依舊隱晦掃過臺下。

果然,艾·芙戈沒再放任。

她站起身,冰冷的眼神在木析榆身上短暫停留後,才終於面向昭皙:“私闖實驗室,還綁了這些志願者,我希望你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。”

她的聲音依舊慢條斯理,聽不出緊繃,可木析榆沒有放松警惕的意思,牢牢註視著她的一舉一動。

“雖然有點冒犯,但現場拉人嘗試洗滌劑和伴生劑的風險有點不合適,所以我就直接找了貴公司的現成的實驗體。”

一句實驗體,讓掩耳盜鈴似的實驗體三個字顯得無比可笑。

更何況,他們剛剛公開譴責完氣象局的隱瞞的暴行,結果轉頭就被人發現,自己實驗室裏還有一堆。

總得來說,都不是什麽好鳥,誰也用不著說誰。

“恰好他們的實驗報告也吻合。”程羽深的臉色有些陰沈,對上昭皙看過來的視線後,才緩和了一點:“報告在我手裏,記錄是全的,沒有太多幹擾因素。”

那句話直接堵死了麥卡頓沒說出口的話。

“那麽……”

短短兩個字,昭皙毫無征兆的瞬間出手。

一團霧氣同時聚集,攔在他身前。可這一次,昭皙沒有用刀。

驟然顯現精神瞬間繃緊,在林柒恐懼的驚叫聲中,嵌入整條胳膊。

“啊啊啊啊!不行,我不能受傷!放開我,求求你放開我!”

絕望的哭聲在屋裏回蕩,可已經沒人關註。

所有人,包括鏡頭,清楚看到了林柒胳膊上不斷滲出的灰白血痕。

那根本不會是人類該有的血液,甚至,更像霧鬼……

“他的身體已經被霧侵蝕到只剩一具空殼。”程羽深聲音凝重:“理論上來說,除了精神還殘餘著本能的活躍,他已經死了。”

有人直接起身,急切的詢問:“這是個例,還是?”

“不是個例。”

木析榆在這時出聲。

他平靜註視著霧鬼眼中逐漸清晰的殺意與怒火,一把割開小臂,將流淌的灰白血液展現在面色煞白的眾人面前,相當自然的借題發揮:

“我這個最完美的試驗品都這樣了,剩下的你們要不賭一賭?”

沒人想賭會不會成為一個活死人。

這一刻,他們盯著腳邊被寄予希望的保險箱,仿佛在看什麽毒藥。

更何況在場坐著的每一個都是人精,這一刻,他們已經意識到問題。

再沒有人性的商人,也不會在大災難面前將屠刀揮向自己人,畢竟這沒有任何好處。

如果不是自己人,那麽……

“既然各位已經清楚後果,之後的選擇我不會再幹涉。”

環顧這些皺緊眉頭,臉色一點點沈下去的人,昭皙終於再次開口:

“那麽,剩下的就是關於燈塔的問題了。”

他拿出手裏的最高通行證,面朝鏡頭,向整個霧都宣告:

“今晚氣象局官方將會發布通知,在大災難結束之前,氣象局將由我全權接管。”

他頓了一下,用果決且毫不動搖的聲音,給鏡頭另一面,那些快要在這場霧中迷失的人類,指明前路:

“前任的罪責現在已經沒有多餘的時間追究,但我在此承諾,在霧散之前,氣象局及旗下異能者將不惜一切代價引領這場決戰的勝利。”

“因為在霧鬼和生死面前,你我,普通人和異能者的命運早已綁定。”

這一刻,他側頭和木析榆對視,一字一頓:

“因為,我們是同類,我們都想活下去。”

-----------------------

作者有話說:考慮這一章直接寫完前期,馬上準備進決戰階段,沒想到補充的內容比我想象中多,拖了有點久,不好意思啊寶寶們

本站無廣告,永久域名(fanyan.cc)